四贝勒府里,乌拉那拉氏看着手里的密信,嘴角不由地扬起一抹弧度,她本以为以德妃的心机手段以及谨小慎微,她的人要找到机会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,却不想机会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。

乌拉那拉氏是真没有想到德妃会走这一步,想来也是被宫里的局势逼得没办法而为之,毕竟包衣出身的她能走到这一步本身就是一个错误,更何况她还过得如此嚣张,这也就难怪会被群起而攻之了。

“嬷嬷,你说德妃自己都做了选择,我要是不成全她岂不辜负了她的一番期盼?”乌拉那拉氏将手里的密信递给一旁的曲嬷嬷问道。

曲嬷嬷接过她手里的密信,大致看了一下,也是一脸的讶意,明显连她都没有想到德妃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想打这种主意,之前主子说这事,那是因为算计,而现在确实是德妃自己做得选择,“既然机会已经到了眼前,主子试试也无妨。”

他们的人在永和宫里已经潜伏了许多年了,现在在德妃身边不算心腹却也得用,之前是打算让她见机行事,而现在德妃既然有意,这事可比从前来得好办多了,至少办得好,对方还能保住一条性命。

“不是试一试,而是非做不可!”乌拉那拉氏只要一想到自己同李氏的争斗,就会不由自主地深恨德妃,若不是她,李氏一个格格出身的贱婢,凭什么跟她一个嫡福晋斗得难分难舍。

“是,老奴这就去给宫里传信!”曲嬷嬷也觉得这是个机会,所以并不阻拦。

对于正院里的人来说,府里后院的妾侍都是敌人不假,但真正让她们觉得难对付的,目前为止还是德妃,毕竟没有她的扶持,就乌拉那拉氏的手段,李氏就是再能生,她不让李氏生,李氏又能怎么样?

“不忙,德妃的事既然已成定局,咱们就不必再说,倒是李氏,这段时间很是风光,咱们数次下手都被她给躲过了不说,还一连损失了好几个人。”乌拉那拉氏出言留住正准备出去的曲嬷嬷,说起李氏来。

“主子,之前的动静太大,李侧福晋都已经有了防备,咱们纵使有再多的算计,她也能躲开,这就已经失了先机,与其再继续纠缠,还不如先等上一段时间,等到李侧福晋她们放松警惕,再一击击中。”曲嬷嬷说着自己的见解,态度一如从前,并不勉强。

乌拉那拉氏冷静的时候自然也知道自己之前有多执拗,失去弘晖和管家权的无力感让她内心的不安瞬间达到了巅峰,当时的她也只是想证明没了这些,她依旧是这个府里的女主人,可时间长了,钻了牛角尖,就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。

“也罢,来日方长,我钻了这么长时间的牛角尖,也该冷静冷静了,毕竟兄嫂他们的日子都不好过,我若再这样下去,他们怕是就真的没有依靠了。”想到娘家前些天送来的信,乌拉那拉氏心里满满都是叹息。

昔日的乌拉那拉府是多么的风光,别说其他人,就是皇上也给三分颜面,否则她凭什么成为四福晋,可自打她阿玛病逝,几个兄长都平庸,娘家便一步步败落了下来,到了现在,居然还得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撑场面,这样她凭什么再挺着腰杆跟人斗。

“主子,事已至此,你也该考虑考虑其他了。”这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,之前乌拉那拉氏一心只想着报复,她也不好说太多,现在她既然转过弯来了,那她自然也得多劝上两句了。

“嬷嬷,我现在不想说这些,就算真要打算也得等到新人入府。”乌拉那拉氏也是有成算的,府里的妾侍是什么样她一清二楚,而刚之前进府的武秀宁和乌雅氏明显不受控制,她自然不会再在她们身上多花心思。

“主子心里有数,那老奴也不多说了。”曲嬷嬷见她是真的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,也不再多说,毕竟主子的话也有道理,这后院的妾侍的确都不太适合。

等曲嬷嬷出了屋子,待在屋子里的乌拉那拉氏便好似没有气力一般,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,想来她并不想妥协,只是现实逼得她不得不妥协。

不管乌拉那拉氏如何,李氏如何,武秀宁倒是一心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,自打有了弘昱这个小家伙后,她的日子变得更加充实了,原本空落落的心也有了归属,更让她觉得讶意的大概就是胤禛的变化。

从前她只想着争宠以保自己的地位,改变自己的命运,谁知错打错着,竟惹得胤禛对她动了心,甚至有了情意,这倒是圆了后院众人上一世给她按上的罪名。

只是,看似圆满的事情其实仅仅预示着一切的开始,武秀宁不会以为动心且有情谊就意味着所有,毕竟上一世胤禛也对她动了心,但种种原因交杂在一起,最终还是让他们错过了,而这一世她不想错过,也不想再因为莫名的原因赔上自己的一生,所以她现在不争不抢,只一心培养感情。

“在想什么?”胤禛看着拿着绣绷的却久久都不曾动一下的武秀宁,低声问。

“爷……”回过神的武秀宁对上胤禛近在咫尺的面容,一时双颊微微有些发烫。

胤禛看着满面晕红的武秀宁,伸手轻抚她的脸,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嘴唇上,拇指微微用力,在她馥软的唇瓣上揉了揉,才收回手。

他想,这个娇人儿果然是不一样的。

她什么都不做就能轻易地吸引他的目光,而其他人想要吸引他的目光却要费尽心思。

“可是遇什么难处?”

胤禛都开口问了,武秀宁微微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,才道:“婢妾能遇到什么困难,不过就是操心一些琐事罢了。”

“什么琐事能让你连魂都快丢了,爷可是听姚嬷嬷说了,你最近一直心不在焉的。”胤禛从某一方面来说也是有着大男子主义的,特别是面对被他纳入羽翼之下的武秀宁时,总觉得她应该是浅笑盈盈,无忧无虑的。

“与其说婢妾心不在焉,不如说婢妾是在考虑一些事情。”武秀宁想着胤禛夺嫡时的种种难处,心里暗自做了一个决定,“爷也知道婢妾有不少嫁妆,这两年经营的不错,赚了不少银子,最近有人提出扩张,婢妾正苦恼着要不要答应?”

胤禛到是没有想到是这种事,武秀宁经营嫁妆的事情他当然知道,但没有过多地关注,毕竟他一个大男人,混得再差也不至于惦记女人的嫁妆,不过武府对于女儿的一片拳拳爱意还是让他十分感慨的,毕竟他还从未见过有那个府会为了女儿倾其所有。

当然,宫里的嫔妃先不说,就说宫外的,嫡福晋的嫁妆都是有定数的,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格格。

“为什么不答应?”胤禛看了她一眼问。

“爷肯定不知道婢妾要扩张的是什么生意,之前听闻海运的利润十分大,婢妾也傻大胆地拿着全部的银子跟着投了一艘船,隔年回来便赚了不少银子,不仅添了铺子,更添了庄子,之后婢妾的娘家也跟着买了船,现在干得风风火火的,很是不错,但再扩大的话,就要变成船队了,但婢妾却没有时间去打理。”武秀宁说完小心地看了胤禛一眼。

“海运?”胤禛手头上的生意不少,佟皇后的嫁妆之丰富,可以说只要是赚钱的门当,都有涉猎,再加上胤禛根据自己的认知做出的一些调整,这些年赚了不少银子,可赚得多花得也多,特别是当他动了夺嫡的心思之后,这原本够用的银子一下子就变得紧巴起来了。

他不是没有想过办法,但有些银子不能动,别看太子等人的银子来得简单,可来路都不简单,现在没事,只能说是尚未事发,等到事发之后,花了多少银子就得付出多少代价,他不愿意走偏门,所以当武秀宁提及以嫁妆为本做得生意时,不由得心念一动。

他其实是关注过海运的,只是没有适合的门路,这才没有上手,但他却很清楚海货在京城里出的天价,这一样一样的可不比卖古董赚得少。

“爷可要掺上一股?”武秀宁抿着红唇,表情略显紧张地问。

胤禛听了她的话,陡然明白眼前这个娇人儿是想借他的势,将他的军,“你这是在给爷下套呢?”

武秀宁见胤禛并没有生气,而是接受了她的好意,语气不由地带上几分娇嗔,一脸不依地道:“哪有,婢妾是爷的女人,有困难找爷帮忙不是应该的吗?”

“对,遇上事你的确应该找爷。”胤禛看着拉着他大掌撒娇的武秀宁,心里不仅没有芥蒂,相反地升起一种被人需要的满足感,也许他一直在等的只是一个可以真正信赖依靠和陪伴他的女人。

不用想太多,也不用要太多,只要相信他,陪着他,然后一直走下去就好。

此时的胤禛还不知道海运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利润,还以为只是随手帮上武秀宁一把,等到来年船队回来之后,他才赫然发现这随手帮上的一把抵得上他大半的身家。而武秀宁会让胤禛参与自己的生意,除了想帮他一把,更多的是想加深彼此之间的羁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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